青yAn晟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极短，转瞬即逝，裹着几分嘲讽与不屑：“朕坐拥青yAn江山，从不缺这点银钱。”

        江牧沉默一瞬，没有慌乱，反而顺着话头，稳稳反问：“那陛下，究竟缺什么？”

        青yAn晟没有作答，缓缓起身，龙靴踏过地面，一步步走到江牧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的商人，目光锐利如刀：“你回去转告英国君主，青yAn的盐，一粒都不会独卖。不卖给江家，更不卖给任何势力。英国想要购盐，便走正规官道，按律缴纳关税，一车一车采购，一车一队查验，这是青yAn的规矩，没得商量。”

        江牧跪在原地，身形纹丝未动，沉默片刻，再度开口：“陛下，草民斗胆再问一句——这世间规矩，本就是人定的。陛下既掌青yAn天下，这规矩，又何尝不能改？”

        青yAn晟盯着他，目光沉沉地看了许久，方才淡淡开口：“你倒是b寻常商人，多了几分胆量。”说罢，转身走回御案后落座，挥了挥手，“退下。”

        江牧俯身叩首，起身，恭敬地退后三步，方才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

        江牧。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字一句，刻进了心底。

        那年英浮十四岁，深陷这场跨境商战的漩涡边缘，听着江牧的名字在大殿里响起，只当自己是个局外人，这盘关乎家国利益的棋，从无他cHa手的余地。

        直到当夜，青yAn晟独独将他留在了寝殿。

        殿内只点了一盏烛灯，烛火在风里轻轻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忽大忽小，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青yAn晟斜靠在软榻上，双目轻闭：“英浮，朕有一事问你。”

        英浮当即跪地：“臣在，陛下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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