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地躺了许久，直到确认张昊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才缓缓从他怀里抽出身子。动作极轻，像怕惊醒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她坐起来时，床垫微微下陷，乳房因为重力而沉甸甸地垂落，乳头还残留着一点被吮吸后的湿润光泽，乳晕颜色深得像熟透的桑葚。

        她光着脚踩上地毯，赤裸着走向浴室。

        门一关，灯光亮起。

        镜子里的女人让她自己都陌生。

        曾经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如今因为怀孕而变得更丰腴，腰肢依旧细，却在肚脐下方隆起一道柔和的弧度——四个月的孕肚，皮肤绷得紧实，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像一张珍贵的羊皮纸。臀部比以前更肥美圆润，曾经被无数次拍打到红肿的臀肉现在恢复了雪白，却多了一层孕期特有的柔软脂肪，走动时轻轻颤动，像两团刚出炉的奶油面包。

        胸部是变化最剧烈的。

        38G的乳房沉重得几乎要坠到肚子上，乳晕直径扩大到五六厘米，颜色从粉嫩变成深巧克力色，表面布满细小的蒙哥马利腺颗粒。乳头因为反复泌乳而变得粗大、肥厚，像两颗熟透的紫葡萄，顶端还有一点干涸的乳痂。取掉乳环后留下的两个孔洞已经结痂，变成浅浅的粉色疤痕，周围皮肤微微凹陷，像被烙过印记。

        她的脸……瘦得厉害。

        曾经精致到近乎凌厉的五官现在显得脆弱而疲惫。颧骨突出，下巴尖得能割人，眼窝深陷，眼底是化不开的青黑。嘴唇干裂，曾经涂满口红的艳丽红现在只剩一点病态的苍白。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有些分叉，少了从前那种精心打理的光泽。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神。

        镜子里那个女人看着她，瞳孔空洞，像一口枯井。曾经高傲、毒舌、眼里只有钱和欲望的林晓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掏空的躯壳。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她伸手捂住嘴，却还是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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