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这轻轻一蹭却换来了蒲白的一声“嘶”,应多米连忙坐直身体:“怎么了?”
“……没事。”蒲白摇了摇头,可应多米分明看到他背后缓缓浸湿了两点暗红的印子。
应多米收回视线,慢慢地将脸埋进双膝间,许久没说话。车厢空气即使开了窗也又闷又热,身边不知哪位大爷大婶的脚还散发着臭气,地板也硬邦邦地硌着屁股。
若是以前,他定是要向身边人各种抱怨,各种撒娇的,可现在,他直到这一刻才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有了实感——
他是在救人。
蒲白倒是对这环境适应良好,下巴垫在膝头,小心翼翼地闭着眼休息,他已经太久没有安睡过,即使是晃荡的破面包车厢,也能让他仿佛置身母亲的摇篮一样困倦。
车程还有很久,中途不会再上人,更没有人认识他,他放任自己陷入浅眠,摇篮温柔的摇晃,神志飘飘然,他仿佛听见母亲说:
“蒲白,你放心吧,等到了榆县,找到我爹,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
“醒醒,弟弟,到站了!”
“嗯?”应多米睡眼惺忪地看向四周,窗外黑漆漆的看不清东西,人声嘈杂,不停有鞋子踢到他的屁股,迷迷瞪瞪地背起包下车,他看到不远处的白墙上写着“榆县”两个大字。
上次来到榆县已是一年前,也是暑假,应老三经不住软磨硬泡,答应带他来玩两天,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应老三常年忙活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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