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行从不拿核心项目的风险赌博。

        “……让他上来。”最终，沈渊行还是松了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开了。张扬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竖条纹西装，衬得他身形比往日更显挺拔沉稳，他的鼻梁上还贴着小小的创可贴，但整体状态看起来比酒会那晚好多了。

        他手里拿着文件夹，步伐稳健，表情是一派公事公办的严肃。

        若非沈渊行对他眼底深处那抹难以完全掩藏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光芒太过熟悉，几乎要以为这真的只是一次纯粹的业务往来。

        “渊哥。”张扬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停下，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如同面对任何一位需要谨慎对待的商业伙伴。

        沈渊行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仿佛那串串数字比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更有吸引力。他只用了一个冰冷的单字回应：“说。”

        张扬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光滑的桌面上，推到沈渊行手边。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每个专业术语都用得精准到位，显然做足了功课。

        沈渊行这才终于抬眼，目光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直直射向张扬。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除了审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会。张扬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他看到了沈渊行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深植于骨髓的疲惫，即使被冰冷的外壳和镜片重重包裹，依然如同裂纹般无声蔓延。比在慈善酒会上惊鸿一瞥时，更加明显，也更加……令人心悸。

        “坐。”沈渊行收回视线，用下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客椅，语气依旧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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