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我说,“不是‘娘娘’。”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是,”她说,“皇后殿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透,崔嬷嬷就把我叫醒了。
“殿下,”她说,“今日要去给太后请安。”
她捧来一套衣裳。不是龙袍,是皇后的常服。正红的褙子,绣着金线翟鸟。裙是明黄的,垂到脚面。她帮我穿好,又梳头。
梳子从发顶梳到发尾,一下,又一下。
她的手很稳。
“殿下的头发,”她说,“真好。又黑又密,像缎子。”
她把我的一缕头发挽起来,用一支金簪别住。
“殿下在草原上,”她说,“也这样梳头吗?”
铜镜里,她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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