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师哥,我没有办法。”荔妩低声说,“医生告诉我,换血手术已经没法再救他了,就算换了一批新的血,身体依旧会源源不断制造出高畸变浓度的血液,以现在的医学技术已经回天乏术,我只能来找你。”
“你依旧认为,我知道那个秘密?”谢纠平静地问。
“爸爸不会骗我的。”荔妩倔强地抿紧了唇,“这个秘密能救全人类,自然也能救他。”
谢纠忽然笑了,在窗外的黎明里,这个笑容显得很轻。接着他点点头:“我确实知道。”
“那——”
“荔妩,我不能这样轻易告诉你。”他干脆的语气打碎了荔妩的希冀。
谢纠端起茶,浅啜一口。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老师要把这个秘密拆成两半呢?”
“他希望我找你商量?”荔妩迟疑着问。
“是,商量,协商。也就是说,允许不一样的观点存在,对吗?我和你不一样,荔妩,我一点也不想拯救新人类,天啊……”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我真不想用‘人类’这个词语来形容他们,这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和他们与之对抗的畸变种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荔妩能理解他的心情,经历过那样的事,谁都会有偏见。
她有些着急地担保:“师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小部分的人恶贯满盈,不能因此否认整个群体,至少梵诺就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看着她焦急的神色,谢纠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知道伊甸计划吗?”
伊甸计划。三百年前,极端气候来临,纷争战乱四起,不适宜生存的环境令一小批尖端科学家制定了这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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