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能?”荔妩冷冷说,“反正你都死了,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一个死人有什么权力干涉我的生活?”
梵诺去拉她的手,又被她拍开,只得小声道歉:“对不起嘛,我以后不说了。”
荔妩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冷硬的直线。
“我都生病了,你还生我的气。”他委屈巴巴地说,像个可怜的小狼包子,又撒娇似地去牵她的手,像是笃定荔妩从不会对他狠下心。
荔妩这回没把他再甩开。
她把自己摔进他怀里,用头用力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啜泣声渐大。
“别哭别哭。”梵诺手忙脚乱,尤其萨林先生和谢纠都被这贯穿车厢的哭声招惹过来,两个脑袋从门口探进来往里看,他颇感棘手,“都是我不好,我道歉。别哭了,别人看着呢。”
“看着又怎么了?你嫌我丢脸?”荔妩平时哭起来轻轻柔柔,像朵露水芙蕖,弱不禁风惹人怜爱。可此刻存了心叫他为难,他不停地道歉也没有用,荔妩哭得声音都沙哑,被眼泪呛到后又开始咳嗽,咳得整张脸都通红。
梵诺瞪了门口一眼,两人赶紧事不关己地举起双手走开。
后来她哭累了,蜷缩在床上睡去,肩膀还一抽一抽。
他用手帕把她的泪水细致擦去,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一个小建议。”
他抬头看去,谢纠抱着手臂倚在门边:“女人怀孕的时候,情绪会很敏感,不要刺激她,也尽量顺着她。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以去问问以太。”
“自从得知荔妩怀孕之后,以太就单方面切断了和我们的联络,已经三天没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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