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熟练地打了个结,那双手显然做惯了这些事。骨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是一双干粗活的手,也是一双能杀人的手。
“为什么帮我?”我问。他明明可以就在地库里把我解决掉,或者干脆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
他把急救箱收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说了,兼职保安。”他一本正经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保护游客安全,是我的职责。”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神他爹的游客安全。”我靠在剥落了墙皮的墙壁上,“我可是海洋馆的员工。”
“我知道。”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敞开着,手肘搭在膝盖上,“所以,你现在算是个麻烦。”
“嫌麻烦,你可以刚才就把我扔出去。”
“我说了,保护安全。”他重复了一遍那个扯淡的理由。
狭小的空间里陷入了沉默。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我靠在墙上,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我。
我们都在评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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