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不能入土为安,死后也得不到安宁……”元殊虚弱地跪在坑边,竭力想安抚孩子,“我们躺进去,爹爹搂着你,就这样睡过去,好不好?”
“不,我不要住在土里!”秦雨压根不听,拼命哭喊道,“爹爹坏,爹爹坏,你放开我!”
“小雨乖,爹爹没力气了……”元殊此刻早已头晕目眩,根本压不住秦雨的挣扎。秦雨一个使劲,从元殊怀中挣脱,朝着院门口跑去,边跑边哭,“救命,救命……”
“这是怎么了?”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伴随着一个威严的声音,正是秦昧。而秦雨,正一头撞进了秦昧的怀里。
“我爹爹要杀我,我不要死!”秦雨也没看清来人是谁,不管不顾地求救。
“什么?”秦昧眉头一拧,顿时看见了呆呆跪在坑边的元殊。她昨日前去城外的报恩寺上香,原本是要留宿一夜,今日午时方回。然而半夜的时候她心神不宁,号令连夜赶路,赶在清晨时分就回到了皇宫。
却不料,一来看元殊,就是这样的情景。
“元殊,你要干什么?”见秦雨哭得烦人,秦昧将他拎开,自己走向元殊,惊讶地看着他旁边的土坑。
“入土为安,我只想死后能够平静一些……”元殊眼神空茫地回答。
“你是想带着秦雨一起死?”秦昧的心头一跳,忽然一股抑制不住的怒气直涌上来,“你就这么见不得朕?你求朕留下秦雨的命,现在却宁可带他去死,也绝不愿向朕求饶?朕究竟做了什么,你宁可死也不肯侍奉我?”她越说越气,一脚就朝元殊踢了过去。而元殊,也顿时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你做了什么,居然来问我?”想起在侍卫值房里屈辱不堪的一夜,元殊痛得蜷缩起身子,好不容易才将涌上来的血咽下去。
“朕不过是要你服软而已!”秦昧自觉并没有用力踢他,元殊却做出如此虚弱的模样,不禁暗叹他还挺会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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