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刺眼的路灯像被人调暗了一格,雨声退到远处,有一双擦得很乾净的皮鞋停在他面前。
一个男人蹲下来。
黑西装、白衬衫、领带、纸伞。
整个人乾净得像画里走出来,和这个血水、雨水混在一起的现场格格不入。
他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在雨声之外,很平静:「方家豪。」少年瞳孔一缩。
「台中市民,十八岁。」「Si因:交通事故,台65线。」那声「Si因」收得很轻,却像钢针一样扎进耳朵。
「……我还没Si吧?」方家豪喘着气,勉强挤出一句。秦武行看一眼他x口还在勉强起伏:「还没。」
「但从名册上看——差不多了。」他抬起伞柄,又轻敲一下地面。
「走吧。」那一声落下,路灯的光整个往後退,雨夜卷成一张薄薄的皮,被人cH0U走。
人却满下一秒,方家豪已经不再躺在冰冷的柏油上。
脚下踩的是另一种地——旧旧的彩sE砖。
他抬头,眼前是一个鲜红sE拱门,上头歪歪写着「欢乐乐园」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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