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千年前也曾看过这样的背影——

        战场上送弟上阵的老母亲、在城门口目送出徵丈夫的nV子。

        人类的亲情，在不同时代，姿态竟然如此相似。

        家属会议与不说破的真相谘询室里，医生用一种尽量温柔的口气，解释病情恶化的事实。

        「目前治疗效果有限，接下来……我们会以舒适为主。」

        「意思就是，没救了？」小胖妈说话一向直接。

        她的声音没有哭腔，只有乾乾的粗哑。

        医生沉默两秒，点头。

        「大概……多久？」「不一定。」医生只给了一个模糊的范围，「可能几个礼拜，也有可能……更快。」

        谘询室外，秦武行隔着墙，听得一清二楚。

        对他来说，「几个礼拜」早就可以换算成更JiNg确的数字。

        他看见班导身上的灰气，原本只是淡淡一圈，如今开始往内收，宛如一朵向心聚拢的墨。

        那是「倒数」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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