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到」，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这间教室的时间里。轮到「小胖」那一格时，他特意停了久一点。

        「你名字我不想念。」「老师！」「你自己讲。」

        小胖喉咙发紧，却还是开口：「到。」那一声「到」，哽得几乎听不清楚。

        班导笑了笑，视线慢慢移向教室後排——落在那个本来不属於这个名册的人身上。

        「你呢？」秦武行一怔。「我没有在名册上。」

        「那你就……当旁听生。」班导视线清明，声音却已微弱：「秦先生，对吧？」

        陈允杰在旁边尴尬：「老师你记名字还记那麽快喔。」

        「我教书三十年，最会的就是记人。」

        班导看着秦武行，慢慢说：「你愿意来看他们，代表你心里，不是完全不信人。」

        秦武行沉默片刻，才淡淡开口：「我只是来工作。」

        班导笑了笑：「那也好。」

        他垂下眼，看着那本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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