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我到企业,董柏言听到这句话心里犯迷糊,为什么事情一到我头上就这么邪乎,搞政工出身的干部去企业,我没听错吧!看了看孙定邦的样,只得捏着鼻承认自己的耳朵确实没有毛病。让我到企业去任职不是开玩笑吧!虽然我知道自己是金融管理系毕业,但主修的是国际金融啊!他们该不会认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是真理吧!虽然这句话在多数条件下可以成立。可是我从小吃素,连猪肉都没吃过,至于猪跑又从何谈起呢?所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句话,绝对是一个假命题,董柏言愤愤不平地想着。
孙定邦拿着茶杯看着董柏言笑着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没天理了,这茶水应该再热点,最好是那种一沾就熟的温度,看着满脸惬意品着茶水的孙定邦,在无望的意淫董柏言把那杯茶看成了烧红的烙铁。
咬了咬牙重重的点点头,“嗯,确实出乎我的意外,本来以为要到工业相关部门任职,但现在到企业?”确实太出乎意料了,竟然达到了周星持喜剧的效果,唯一不同的是董柏言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看来你对这样的安排不是太满意?”孙定邦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董柏言。这小对这样的安排确实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看到他无可奈何的样,孙定邦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这种舒服并不是老猫看着爪下老鼠拼命挣扎玩弄于掌心的舒服,而好像一位父亲看到调皮的儿花样尽出,但最终无可奈何接受现实的舒服。
“孙书记,这个企业管理起来难度应该很大吧?”董柏言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问道。
“你知道光华机械厂吗?”孙定邦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董柏言。这小确实聪明,知道既然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已经做好讨价还价的准备了。
“光华机械厂?”董柏言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厂提起来在江北省可是赫赫有名老牌的国营大厂,从五八年建厂一直到八十年代末始终是江北省的标志性企业,每年上缴利税始终排在第一位。
那个时候省城的姑娘,找一个光华机械厂的工人做老公,不亚于现在姑娘傍大款。当然在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前者受法律保护但是没有金钱可言,后者受金钱保护但是没有法律可言。
只可惜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到了十年代,这个厂的经营状况直线下滑,经济效益每况愈下,就像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迅速走向衰败。大批工人下岗,就算没有下岗的工人每月也仅仅领不到一千块钱。省委省政府面对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想办法,多方筹措资金大力扶持技改,想让这个企业走出困境重现辉煌。
可是光华机械厂不但得了不治之症,而且更像《西游记》里面的那个陷空山无底洞,而且比那个洞还要深一点,估计从这里跳下去,会在地球的另一面冒出头来。
就这样随着时代的变迁和厂的没落,这个逐渐转化为残酷的狰狞。作为这个厂的职工,祖孙三代在厂里工作绝对不是什么稀罕事,双职工更是普遍状况。厂效益不行发不出工资,全家的生活经济来源肯定断绝。
尽管政府鼓励工人自谋职业,也提供了不少优惠条件,但大多数人终归不可能属于先富起来的那部分,有的甚至还赔上自己多年来存储的积蓄,没办法人总得活吧!慢慢省城那些低档次歌厅里面的小姐,有很大部分都是最终实现这个的女或者她们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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