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晶莹的冰块躺着一个深绿色的瓶,瓶身上暗黄色的标签让董柏言一愣,嘴里发出“咦”的一声,快速拿起瓶仔细看了看封口铁片,又摸了摸瓶身上的商标,翻过来掉过去又仔细看了半天,才将这瓶酒放到小铁皮桶里,看着马云忠。
“小傻了吧!这瓶酒我还真让人专门鉴定过,都说是真货,这回可真的让你捡到一个大便宜。从你动作上来看,倒是对拉菲的鉴定有一定的研究啊!”马云忠看着董柏言笑着说道。
“啧啧,我说您可真舍得啊!这瓶酒要放到市面上,价格最起码得五万以上。我还真不敢轻易下嘴。”董柏言摇着头说道。
“哈哈,我可是头一次听说还有你不敢干的事情,你可确实让我感觉到意外。”马云忠气十足爽朗的笑声,将附近几只鸟儿惊的展翅高飞。
“呵呵,马市长难道我董柏言在你心目就是这个样?”董柏言装出一副很难为情的样。
“呵呵,柏言可能你也听说了,过几天我有可能离开天南到省政协养老,这辈的仕途估计就走到了尽头。回想起这一辈风风雨雨走过的路,实在有些不胜唏嘘。经历过这么多的人和事,发现你小倒是很对我的脾气,确实有我年轻时敢打敢拼的劲头。”
张张嘴想说话但是马云忠摇摇手,董柏言合上嘴拿起桌上的烟点着吸了一口,眼睛也看向了水天相接的远方。
“你送我的那副钓竿我用的还真顺手,这瓶酒就当我送给你的回礼吧!”马云忠的神情显得很疲惫,此刻的他就像迟暮的老人,挺拔的腰身边的有些佝偻。
“柏言我还欣赏你一点就是不贪,在你的身上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负面消息,说明你很懂得掌握分寸把握火候,很聪明更懂得隐藏自己。如果我早一点明白这个道理,呵呵,算了不说了。我其实一直把你看做个小朋友,你也不妨把我看成个忘年老友,我这个人不善于兜圈说话,当了大半辈军人这点性格是改不了了。”
看来要进入到正题了,董柏言心里暗道,收回自己的目光眼睛看向马云忠。
“柏言其实到了我这把年纪应该早将一切看淡,可是人越老却越为名声所累,越感觉到放不开,总想为自己的人生画一个完美的句号。可这个句号越想画圆,却偏偏要变成叹号省略号甚至问号,实在令人神伤。你说我这个句号能不能画圆?”
马云忠感慨缓慢的语调忽然转高,语气变得和突兀,眯起眼睛看着董柏言,里面射出两道冰冷的目光。
董柏言低下头将自己手的香烟摁到烟灰缸里,过了一会抬起头看着马云忠,“我记得台湾圣严法师有句名言‘面对它,接受它,处理它,放下它’,其实在我们不停感叹生活时,如何能沉淀自己的心灵更好做到“四它”,就成为自己灵魂常思长敲的一扇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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