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左贤王还只道他真能臣服众人,在别人杀了他之前杀了那白熊呢!怎么着,不用大汗亲自出手,我陈果找来的两个杀手就杀了他。看他还敢狂悖?”
“大汗,大汗,这人猎的规矩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事后不得纠缠的。杀其人者得其位,这左贤王的位置可就是我的了,大汗可不能不依祖训。”
韩锷与杜方柠齐齐一惊——原来是这么回事,怪道一到这猎场自己就已感觉杀气极重,原来是这么残酷的一声“人猎”!
杜方柠把眼看向那曾与自己恶斗的使长刀的羌戎人——原来他并不是要救护左贤王,他是不让自己抢在他前面杀了左贤王,羌戎人居然有这等规矩?
那跳出来说话的却似一个小孩,一身倒象是汉家打扮,却不伦不类,竟似穿的是戏彩斑衣。只见他身形虽不满四尺,一张脸上却又生得有皱纹,本来清清秀秀的相貌,看上去却说不出的油腻与诡异,直如一个小丑一般。
韩锷心一惊,这人他认得:就是那夜他在青草湖见过的……那个孩。
——不,他不是孩,其实是那个侏儒!
只见他一跳一跳地就跳到了韩锷与杜方柠马前,一伸手就抓住了他两人的手,笑嘻嘻地把他二人扯落马下,笑道:“好了,你两个总算不辱使命,快快下来,随我晋见大汗。”他话说得极自然,但韩锷与杜方柠却已觉出他是在帮自己,心略怔,已随着他翻身下马。
羌戎王的面上却不见喜怒,那个自称为‘陈果’的侏儒已把韩锷与杜方柠扯到羌戎王马前三丈之距,笑道:“大汗,这可是祖宗的规矩,左贤王的位置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了,你可不能不认帐的。”
身形离那羌戎王一近,韩锷的心思已集在剑上。可他与杜方柠都在重创之后,那羌戎王似乎也深浅难测,他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那边羌戎王的脸色依旧阴沉,只点了点头,也没说话,也不知他在肯定什么,却已拨转马头向后退去。一时好多羌戎人齐声高呼,似是颂赞之词。大家似乎都对左贤王的死并无芥蒂,除非那些左贤王的那些部下。
那羌戎王走远了数丈才回头对陈果道:“一会儿带他们到帐来见我。”说着,一提缰,他人已策马走了,余者众人都齐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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