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方柠的面色突腾起一片英煞,挑眉怒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不惜千里万里地跟了你来就是看你一个人逞英雄的?何况,你以为你一个人就一定能成?嘿嘿,加了我杜方柠,起码咱们得手的胜算要高出三成。总不成你以为我来跟着你,就是要搜刮掉你最后的岁月以为最后的欢乐以为日后遥想的吗?就是看着你送死而默不作声?”
她的声音一沉:“我不干?”
韩锷的口气里已有一分哀求的味道:“阿柠,我求你!”他两人的马儿奔驰极速,他身却平探而出,一手握着杜方柠的手。杜方柠手腕一拧,已挣脱开来,伸手一推,要把他推到他自己的马上坐定,冷颜道:“这件事,绝对不行!你要是不愿,咱们各行各事,看看到底是你太白剑客的长庚剑利,还是我索女杜方柠的青索势盛!你就这么瞧不起我一个女吗?”
韩锷伸手要带她缰绳,拨转她马头,杜方柠面色一怒,一拳就向他腕上捶去,韩锷挺住不躲,只觉手臂上疼得一阵钻心,却依旧去探她的马缰,口里低声道:“骢儿,骢儿,听我的,别听你主人的,带着她快跑!”说着,他一足飞起,就要向那花骢臀上揣去,踢惊它,好让它把方柠带走。
杜方柠一咬牙,身一拧,一个肘锤就向韩锷肋下撞去。纵结实如韩锷,却也不敢给她这一肘撞上,只有闪身一避,那踹出的腿登时就踢歪了。他犹不死心,伸手再抓,杜方柠当场色变,立时还以颜色。他两人马儿俱都神骏,才一驰出,那边围观的人见到马儿提速时这般快捷,已忍不住就喝了一声彩,无数人艳羡地看向他两人的马儿。然后只见那双马奔腾时,马上的两个人却你来我往,动起手来,不由人人惊愕。却见韩锷的身在马鞍上极为夭矫,杜方柠却前俯后仰,如风劲柳,端的好骑术!后面人等不由又泼天价喊出一片彩来。那羌戎使者也不知他们在干什么,面露犹疑地口里喃喃道:“怎么,这两位护卫也知我们大汗今天开的是羌戎已数十年未有的“人猎”吗?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绝不纠缠?他两人以前有仇?”
那边韩锷与杜方柠转眼已驰出了三里开外,杜方柠忽一勒缰绳,骢儿一慢,躲过了韩锷的攻势。韩锷也一勒马,杜方柠却忽然松缰,那马儿一奔,已快步赶到了韩锷斑骓前面。韩锷知道时间不多,加力疾追,杜方柠在前面马上忽开口唱了起来:
著取戎衣为与谁?
双蛾久惯笑须眉。
忽然旖旎行边塞,
且驱骢马越斑骓。
……
乐陶陶、且衔杯,
行矣关山不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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