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望,韩锷才认清了武鹫是谁。利与君此话格外狂傲,但其实却是给对方公平一搏之机。武鹫面色一变,手心出汗,他面对此老,也是毫无信心,更想不到洛阳王居然有这么大面请动他出手,这是他事先、包括杜方柠事先也万没料到的,如此一念之下,心下已虚了。
瞿立一站而起,对杜方柠道:“我上去拖他一拖。”
杜方柠却面色寒白,有利与君出面,今日城南姓只怕已注定一败涂地了。她的脖颈却忽然一仰,还是无意间习自韩锷的每临大敌突增傲气的不自觉动作,只听她冷冷道:“不用!”
她目光冷冷地望着那些目光大可玩味的如区迅、洛阳王者辈——这个尘世,就是这样的,这些新贵们恨不得嘶咬吞尽自己这百年旧族了。但,你们就这么欺我二姓无人吗?
她忽然感到当日老父把自己嫁入韦府是如何的深谋远虑。不错,韦家近支凋零,除了瞿立与他们的近亲武鹫,年轻一代就只有那个自己不良于行的……丈夫了。但,她目光一冷:但、还有我杜方柠在!
只听她简短道:“我上!”
瞿立一惊,武鹫却也面色一惭,伸手就要拉方柠。瞿立开口劝道:“柠姑娘……”他情急之下,已忘了改换称呼。杜方柠却已一跨步就已走到校场内,只听静静道:“利大夫,久违了。”利与君看她半晌,忽大笑道:“确实久违。自那日一见,我就期待着与方……少侠重会,正面一战了。如此时势,野乏才人,得遇尊驾,实为快意呀!”
他虽哈哈而笑,但语气里还是极认真的,眼光里也有一抹敬意。那边卷棚里的杜仲虽面色无改,但端着茶的手却微微有些颤动。杜方柠不愿多话,因怕不好掩住自己的女口音,只低低道:“利老,你先请吧。”
刁斗却忽有一条人影拨起。这一拨,掩日搏云,直有霄飞纵之势。场人一惊,这是何人?却见一个清挺的身影已直投场间。利大夫与杜方柠正自凝神相对,不料有此,同时出手一击。只听得空劈空风响大盛,场下人大惊:利与君果然是绝代高手!只是那青衣少年是谁,没见过。这场两人身手已称罕世难睹,却不知这时还敢来搅场的又是谁?不由齐齐凝目而望,看他果当得起场两大高手联手一击吗?
只见那人折腰一避,在空与利大夫和杜方柠互接一招,已自站定,一插竟插在利大夫与杜方柠之间。利大夫与杜方柠这时才望见是他,不由同时一声惊“哦”!
韩锷却不看向杜方柠,面对着利与君,只说了一声:“你下去。”
杜方柠何等傲气?那日韩锷墙外讥刺一笑,绝尘而去,已让她心头重伤,只见她脸色一白,冷冷道:“凭什么?”
韩锷不理她,并不转身,已伸手拨剑,低声道:“这是该我们男人做的事,你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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