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知道，薛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应该恨他，应该立刻与他划清界限，应该庆幸有这样一个摆脱他的机会。

        她明知道！

        可是……

        可是记忆深处那些片刻的温暖与真实，那些耳鬓厮磨的日夜，难道都能随着一纸文书，就此抹去，装作从未存在过吗？

        分明是救她于深渊的决定，却叫她无b哀戚。

        那句“我愿意”卡在喉间。公堂之上Si寂，等待着她亲手，斩断这连接着彼此姓名与命运的姻缘。

        退堂之后，另有胥吏处理余下事务。

        “齐氏，财产已清点完毕。按《明曜律》，nV子嫁妆不抵罪银。经查，你出嫁时并无陪嫁田产、金银细软，名下分文未有。换言之，你于薛意之罪责赔偿，无半分可抵。”

        他合上册子，奇异道：“难怪你会嫁给这种来路不明的凶徒，原是自身赤贫，别无选择。”

        一旁小厮也投来同情的目光。

        他们眼中的点点光芒闪烁着，却b月华冰凌。堂门外，天彻底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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