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孔宣与梦夭争执不断，一度大打出手。甚至，梦夭差点死在孔宣手上。他掐紧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要把杨戬弄成这副模样。

        生死攸关之际，梦夭竟然还能笑，她一字一字地挤出来，简直像诅咒：你求仁得仁。

        孔宣落荒而逃。

        他求的是什么“仁”呢？就连他本人都不甚清楚。

        绿水一直站在角落里充当摆件，许久才敢挪动脚步走向梦夭。纵然蛇类天性冷血，她也不由替她叫屈了。饱胀的胸乳，畸形的肚子，淫荡又乖巧，孔宣向来欢喜玩物以这副模样供他玩乐，梦夭明明是投其所好。

        “绿水。”梦夭抹去嘴角血迹，嗤笑道，“孔宣有病。”

        绿水扶起她坐下，在心里附和，是有病。

        “他竟然要我想办法恢复杨戬神智，他怎么说的？”梦夭冷笑，学着孔宣方才说的话：“我和他扯平，我能原谅他，他也没道理再恨我。”

        梦夭哈哈大笑，笑出眼泪，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以为市井买菜可以讨价还价呢。你听见了吧，这个疯子还说了什么？”

        绿水点点头。

        孔宣说他错了，他现在只想杨戬清醒过来，之后后者要怎样报复，他都认。梦夭目瞪口呆，她问，那万妖国呢？孔宣道，我不在乎。

        “他一点都不在乎。”梦夭终于不再笑，恨恨道，“可是我在乎啊。”越说越咬牙切齿，“他自己发疯就自己去折腾好了，干嘛拉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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