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夭闭目享受着杨戬的馈赠，表情沉醉。恐惧化为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流入五脏六腑，在血液里奔腾流淌，法力增长的速度之快使她浑身战栗。

        只是杨戬，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坚韧。

        梦夭徐徐睁眼，眼底深处飘过乌云一样的阴霾，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杨戬和孔宣身上来回打转儿。

        杨戬眉头紧皱，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和着泪水在枕头上印下大片水渍。他高大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交叠着按住心口，似乎那里疼得难以忍受。

        “怎么了？”孔宣问。

        “他竟然质疑起沉香的身份。”梦夭摇摇头，“不愧是二郎神，是我操之过急了。”

        不是没有顾虑杨戬会生疑，所以在梦境的伊始，她操纵刘沉香给予他许多温情。

        孔宣脸色微变，似乎在此刻才意识到，杨戬是威震三界的二郎神，九天翱翔的雄鹰怎会甘心成为笼中雀。

        可是那又怎么样，世人熬鹰，自有其法。

        孔宣摸了摸杨戬湿润的脸颊，接住他眼角的一滴泪，他盯着指尖上浑圆的泪珠，迟迟未移开目光。

        恨杨戬不识抬举，欺骗感情。可是真看见了他脆弱无助的模样，却并非如想象中那样畅快得意。

        细小的疼痛似游鱼，在心脏里钻进钻出。

        若早知自己会沦陷至此，他不会招惹这个人。

        思及此，孔宣心中愤愤，伸出手泄愤般使劲捏杨戬的脸，他问梦夭：“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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