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安妮。
马修肯定。
虽然看不清脸庞,但他能感受到对方似是异常难过。
这样的梦境令马修无b焦躁,母亲的注视让他感到难过愧疚,安妮的出现又让他心惊不安。
赫伯特什麽都未说就将自己带来了这里,不知为何似是掩人耳目地住了下来,马修无法猜测他的想法。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想法。
自己想要离开赫伯特,想要去打听安妮的下落。
赫伯特最讨厌他人的忤逆,无须出於刻意,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便似乎处处都在与赫伯特作对。那个人应该一如既往地暴跳如雷,或许会将自己折磨一顿,泄气之後就会遣走自己。
马修一直这样期望着。
只要压抑着恐惧,就能发现沉默与无动於衷好像才是自己最真实的面貌。过去两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这是一种万念俱灰的决意和提心吊胆的快活。
似乎一切应然。
一切都应该很顺利。
可奇怪的是,赫伯特却总是很快消气,没有厌恶他,也没有惩罚他。一人的沉默只是带来另一人的沉默,一人的无动於衷只是带来另一人的无动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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