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耳光声在警务室里炸开。
欧阳月抬手就给了孙大友一嘴巴。这一巴掌没有留情,孙大友被扇得脸都偏向一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捂着脸回过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一个月来,他在床上把她操得死去活来,她什么时候对他动过手?
“妈的,你打我?”孙大友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反击。
但这次欧阳月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她身体猛地一矮,右脚上前一步,双手精准地扣住了孙大友那只伸过来的手腕,顺势一扭,左膝狠狠地顶进他的腿弯,右手同时扣住他的肩关节用力往下一压。一招标准的擒拿术,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孙大友整个人被她按得单膝跪在地上,胳膊被反剪在背后,关节被锁得死死的,疼得他龇牙咧嘴。
欧阳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而清晰:“孙大友,你给我听好了。我和你做爱,只是我享受这个过程。不是因为我被你控制,更不是因为我离不开你。我是刑警,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孙大友被按在地上的姿势极其屈辱,他想挣扎,但欧阳月那双在警校练了四年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肩关节正在发出危险的呻吟,再用力就会被卸掉。疼痛让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是啊,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柔弱的小姑娘。她是欧阳月,市局刑侦支队最能打的女刑警,抓捕暴力嫌犯的时候从来不手软。这一个月来她之所以被他玩弄,不是她反抗不了,而是她根本没有认真反抗。
欧阳月正准备继续斥责孙大友,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却在这时看到了孙大友脸上的表情。被按着跪在地上的老保安,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然流下了两道浑浊的泪水。眼泪顺着深深的皱纹沟壑往下淌,滴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在哭。一个五十五岁、干了大半辈子传达室、经历过无数人情冷暖的老头,此刻像被遗弃的孩子一样,跪在地上无声地流泪。
欧阳月愣住了。她见过孙大友猥琐的笑,见过他淫荡的笑,见过他在高潮时得意的笑,但她从来没见过这个老男人哭。这一瞬间,她心里某根一直绷着的弦猛地颤了一下,擒拿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了,起来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社区吧?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我是刑警,我的岗位在市局。你也清醒一点。”
孙大友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扭得生疼的肩膀,没有看欧阳月。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是他对自己年龄的自知之明,是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输。一个五十五岁的老头,有什么资格留住一个二十四岁的漂亮警花?
“是呀……你也不可能真的嫁给我。”
欧阳月轻声哼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嘲讽还是无奈的笑:“算你还不笨。”
她走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包,又从椅背上拿起那件警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发呆的孙大友,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像是招呼一个老朋友。
“走吧,跟我来。”
孙大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去哪?”
欧阳月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孙大友愣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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