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落满灰尘的挂画闪了一下,露出了伊鲁索的脸。王乔乔轻轻哇了一声,“这么灰蒙蒙的镜像也可以吗?”
“任何有反射的地方都可以。”伊鲁索听起来颇为得意。
“真不错。”王乔乔夸奖道,“看来你恢复得很好,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很好?你可真是说得轻巧。”伊鲁索的面孔扭曲了,不过,也可能是那个劣质挂画的玻璃并不平整的缘故。那是王乔乔在某天从一个吉普赛人摆的摊子上花一千里拉淘回来的一堆破烂里的一个,灰扑扑的不起眼,挂在墙壁上,几乎叫人找不着。王乔乔那时候说,这个壁画挂在这个楼梯口,以后要是有紧急情况,伊鲁索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这栋楼里有很多这样的机关,当然,王乔乔都忘记了。
王乔乔看起来很困惑,“普罗修特先生说你断了两根肋骨,难道还有其他的伤吗?还是说,因为你在养伤,所以分不到钱了?那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
她看起来真是他妈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伊鲁索气得牙痒痒,可他现在连大喘气都会牵动伤口,更别说像过去那样,和她大吵一架。
王乔乔这个女人失忆之后,比过去更讨厌了。唯一可取的那点温柔耐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吃里扒外,敷衍了事,自我中心。上次她说是来看他,结果呢?敲门没人应,就不知道进来瞧瞧吗?三言两语被普罗修特勾跑,一连一个多月不见人影,这次前来,却是为了霍尔马吉欧,那家伙的那点伤,再不看,恐怕马上就痊愈了吧!
越想越气,他铁青着脸,许久不说一句话,对面的王乔乔闲得抠指甲,转手腕,甚至把王德发两巴掌拍醒,玩弄她的嘴皮子,也不愿多搭理他一下。
每喘一口气,肋骨便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伊鲁索忍不住想,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他伊鲁索大爷自从获得替身以来,无恶不作,几乎事事顺风顺水,没有任何事能挡得了他的路,可自从认识了王乔乔,没几天不在受气。如今,她都已经失忆了,早该快快滚出他的视野,他究竟是哪里过得不够舒坦,犯得着和这个女的纠缠吗?
赶紧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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