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先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他微微一愣，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他的夫君已经走了吗？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点点痕迹，沈维看得脸颊发烫，昨夜种种掠过脑海，虽然……虽然很羞人，但昨夜真的很舒服，他的夫君那样对他……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传来叩门声。“夫人，您醒了吗？奴婢们来伺候您洗漱。”是初夏的声音。

        沈维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嗯，进来吧。”

        “夫人，给。”初夏将毛巾浸湿拧干，递到沈维面前。

        沈维接过温热的毛巾，擦好脸后又递了回去。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今晨你们可看见景深去哪儿了？他昨夜……来得晚，今晨又走得这般早。”

        他话音刚落，只听“哐当”一声，秋熙手中的盆脱手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她仿佛见了鬼一般后退两步，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夫人！您、您别吓我了！少爷……少爷他不是已经……已经没了吗？他怎么可能来啊！呜呜呜……”

        沈维茫然地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秋熙，又看向旁边同样面无血色的初夏，心头蓦地一沉，“……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初夏，什么叫……没了？景深他怎么了？”

        初夏终于意识到夫人竟是真的毫不知情。她白着脸，颤着声音说道：“夫、夫人……您真的不知道吗？您与少爷结的是阴亲啊！少爷已经故去多日了！”

        沈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你们胡说！昨夜……昨夜明明他还……”他还与我喝了合卺酒，他还唤我“小维”，我们还……

        秋熙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昨夜我和初夏姐姐一直守在门口，根本……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来过啊！夫人，您是不是……是不是梦魇了？还是……还是……”她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抱紧双臂，瑟瑟发抖。

        初夏也跌坐在地，和秋熙抱在一起。两个小丫鬟抱成一团啜泣起来。

        沈维僵硬地坐在床边，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所有被他忽略或自我安慰过去的疑问此刻瞬间有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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