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申时行身上:「申大人说要时时维护天朝上国的威严,那麽萍萍不解,如果四方万国都不愿意再与我们交往,都对我们敬而远之,那我们的威严,又该T现在何处呢?一个人如果只会仗势欺人,欺凌弱小,别人对他,究竟是发自内心的敬畏,还是深入骨髓的厌恶呢?」
朱萍萍的声音愈发坚定,气势也愈发凌厉:「学生斗胆以为,真正的威严,不在於姿态上的高高在上,而在於能让天下人心悦诚服的德行与实力。真正的德行,不在於对陈规陋习的墨守成规,而在於是否能够真正地造福天下苍生。」
申时行听完朱萍萍这一连串尖锐的反驳,脸sE由红转白,更加激动地说:「二公主!您所举的这些,皆是历史上的特例,不足为据!武则天篡唐乱政,终究导致李唐衰落;花木兰虽是忠孝两全,但归根结底,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这些都绝不能成为颠覆纲常1UN1I的理由!」
李春芳也立刻附和道:「正是此理!《易经》有云:乾道成男,坤道成nV。男子主外,nV子主内,此乃天道!二公主,您难道要公然违背天道吗?」
高拱更是咄咄b人,步步紧b:「二公主,您身为皇室贵胄,却说出如此离经叛道之语,这是要给天下nV子做出一个什麽样的榜样?倘若天下的nV子人人都学您这般模样,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朱萍萍听罢,非但没有丝毫退缩,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灿烂,如同春日里最耀眼的yAn光:「诸位大人,学生倒是要反问一句,究竟何为天道?」
她再次站起身来,小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声音清脆而又充满力量:「《易经》确实说了乾道成男,坤道成nV,但《易经》同时也说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学生请问,这自强不息与厚德载物,何曾区分过男nV?」
「申大人说武则天篡权乱政,但纵观史书,那些昏君暴君,难道都是nV子吗?夏桀商纣,哪一个不是男子?难道我们就要因为历史上出过昏君,就说所有的男子都不能再当皇帝了吗?」
朱萍萍的语气愈发犀利如锋:「李大人说男主外,nV主内是天道,那麽学生再问,孟母三迁,苦心孤诣地教育孟子成才,这算不算主外?岳母刺字,以家国大义激励岳飞JiNg忠报国,这又算不算主外?她们对於国家社会的贡献,难道会b那些只知斗J走狗,吃喝玩乐的纨K子弟要小吗?」
「高大人担心学生会给天下nV子做一个坏的榜样,学生倒是要问问,让nV子有才有德,能够自立自强,不依附於任何人,这难道是坏榜样吗?反倒是让nV子只会逆来顺受,依附男子而生,不思进取,这才是所谓的好榜样吗?」
朱萍萍环视全场,声音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学生以为,真正的男nV有别,其真意应当是各尽其才,各司其职,而不是用一把僵化的尺子,一刀切地去限制男nV的发展与可能。正如孔子所言:有教无类,难道这个类字,就不应该包括男nV吗?」
童立冬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接着说道:「申大人,学生以为,真正的男nV有别,更应当T现在如何去发挥各自的优势之上。譬如,nV子心思细腻,更适合从事需要耐心与细致的工作;男子T力相对较强,则更适合从事需要耗费气力的劳动。但这绝不意味着nV子就不能参与政务,男子就不能从事JiNg细的工作。这仅仅是普遍的倾向,而非绝对的铁律。」
他清澈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大臣的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GU不容置喙的力量,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勇敢地去正视一个血淋淋的,残酷的现实:我们所尊崇的传统礼教,在漫长的实施过程中,往往存在着极为严重的双重标准。譬如那句人人皆知的身T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一原则,对於男子而言,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铁则,但一旦施加於nV子身上,却往往会出现令人费解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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