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堂的提醒我很感激,但是部堂……”
王言对上了胡宗宪的双眼,“我没退路了。从当年淳安我为了自保夺权、抗命开始,就是有进无退了。为今之计,唯有奋勇向前,专心王事。我是孤臣,至少当今健在之时,无需考虑这许多。
当今不在了……我观裕王尚算容人,我这个比严嵩还能捞银子的,他就是不用我,也不能给我弄死吧?那缺银子了,谁来搞?六年了,徐高张他们加一起搞来的银子也没我一个人多。
去年岁入折银两千一百万两,顺天府就上缴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还有四百多万两,是被打服了的东南上缴的,那是咱们力主打出来的银子。
算上船队的收益,水泥、白琉璃还有皇家银行那边,我还给陛下送了将近三百万两银子,也没有压榨搜刮百姓们。反而百姓们还过好了。他们一天天嚷嚷着改革、变法,也没见有什么成效。还天天让人弹劾我,说我这个不行,那个不对,狗日的……
说远了,反正总而言之,未来十年我定然无事!”
“十年后呢?”
王言奇怪的看着胡宗宪,也不叫部堂了:“老胡啊,现在咱们俩都结党了,你还是礼部左侍郎,陛下准备让你明年监考。十年的时间,咱们还不能自保吗?”
“你看我自保了吗?”胡宗宪也是真情流露了,很有几分哀怨,“二十年的严党,不也是说倒就倒?”
“老胡,这几年你经营船队,训练海军,确实是累坏了,多有不易,回头我给你开几副药,再调理调理身体。另外我教你的养身法,也要勤加习练,不可荒废。”
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健在,看看我是怎么自保的。”
胡宗宪洒脱一笑:“老夫身子骨硬朗着呢,眼下又得起复,心气也足,我肯定长寿,争取超过严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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