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哈哈笑:“我不怕排挤,哪怕他们不排挤我,我也不容他们。别的不要,只要能从他们身上刮出银子就行。部堂大人,你说这三个原因,在你身上应了几个啊?”
“都不满意!”
胡宗宪摇了摇头,也是忍不住的一声长叹,“这一遭怕是过不去了。”
“现在是徐阶那老东西想让你死,不是陛下。陛下是最念旧情的,严嵩那老狗都回家享福去了,待到陛见陈情之时,你好生跟陛下说说过往,陛下心善,也就保住你了。回头再散尽家财,老老实实的教教书,这条性命也就保住了。”
“哪有那般容易?我逃了这次,也难逃下次……”
胡宗宪沉默了片刻,“不怕你笑话,我也不想就这么死了。科考当官是为酬壮志,虽然陛下、权贵、百姓都对我不满,可抗倭六载,擒汪直、杀徐海,平倭患,我总也算是于社稷有些许微功。”
“不想死是人之常情,但部堂大人想要掌权,那怕是难了。”王言说道,“除非等到严嵩死了,徐阶下台,否则没可能的。”
“我明白,我才过五十,服了你给我开的药,练了你教的养身功夫,我还等得起。”
胡宗宪说着能等得起的话,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王言。
王言说道:“部堂大人为人……”
“我贪污军饷……”胡宗宪反倒自己揭了短,对于弹劾他的理由一点儿没有反驳,他也反驳不了,因为他真贪了……
王言却是摆了摆手:“先前收上了火灾隐患罚款、清洁费以及罚息,共计五百多万两,给陛下送了二百万两,当时我就当着锦衣缇骑的面,就是这一次押你进京的朱七的面,拿了十万两。
当官儿嘛,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上上下下都要照顾到,有时候也是不得不拿。你不拿,别人都想拿,那你怎么立足?陛下也能理解下边做事的难处。别太过分,都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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