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魔女一日不除,三界不宁!”
只见温珩如冠玉的面容冷了三分,微微敛眸,问:“圣人有言曰,’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人之不善,何弃之有?‘逆徒年幼无知,受妖邪蛊惑,并非穷凶极恶,从前亦曾为正派舍身涉险。各位掌门乃修道之人,当真要杀尽灭绝?各位唯恐她为害苍生,今后她不可迈出山门一步,又有本尊坐镇,各位也该放心。”
温珩多年执剑杀伐无数,何曾对哪个妖魔起过慈悲之心?
众人都觉出他偏袒之意,又见那冷淡的眉眼间不怒自威,对他有几分畏惧,这才暂时妥协,说:“望仙尊言而有信,不会为了一时心软,使妖魔祸乱人间。”
等六派掌门离开后,大殿内只剩下沈掌门与温珩两人。沈慕白看着他,感叹一声:“本座原以为,师弟永不会有偏私之心。”
温珩并非不懂权谋之术,就是当惯了强者,懒得与人拐弯抹角的交谈。
对于沈掌门这一问,他只淡淡笑着,坦然承认:“的确是我私心。”
“可,若是公与私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
沧浪峰的夜晚总是很冷清,又格外美丽。
可惜,与她而言,这里再美也不过只是圈养自己的囚笼。
少女半身浸入寒玉池的冰冷之水中,水面正好到胸前,像一道微微颤动的分界线。水下的那处模糊引人遐思,水上的赤裸肌肤清晰可见。
她全身湿透了,冰肌玉骨沾满了水光,小脸满是汗水,额上碎发也湿漉漉的。
往常这般无聊的时刻里,她只能抬头仰望天上的繁星闪烁的夜空,看着灿烂壮阔的星汉,然后认真去寻觅北斗七星的踪影,找出七星中最亮的玉衡,还有斗柄末端的瑶光。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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