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窃窃私语如毒蛇钻入李篱耳中,她假寐在李篙身侧,不由愤懑。
李篙道:"母亲,莫理他们,他们懂什么。"
是啊,他们不懂她们早将X命彼此交付。
往后当她们再汇入人流,李篙依旧大方牵她的手,她亦无半分闪躲,安然承受所有目光。她们像最寻常的母子,又似最亲密的Ai侣,行走在这片疮痍大地。
又经一月跋涉,终抵西南腹地的榕城。此地群山环抱远离烽火,满城高大榕树,街道被雨水洗得发亮。
李篱用所遗银钱,在城南僻静小巷租下带天井的铺面,招牌重新挂起。榕城虽小,却有一所自北方迁来的知名学府,李篙凭优异成绩考入。
生活似终于安定。
清晨李篱早早起身,为儿子备好热白粥与爽口腌菜,李篙趁晨光在天井读半个时辰书。
早饭后李篙上学,李篱开店门忙碌,她手艺佳、为人公道,很快博得好口碑。
下午李篙放学便第一时间归家,帮母亲收拾铺子,做得有模有样。铺子打烊,他就系上围裙钻进灶间。
对外,她们是战乱中的可怜母子,邻里皆夸李篙孝顺,羡李篱有出息。
唯有她们知晓,铺门闩紧后,那间仅容一榻的里屋会演怎样的旖旎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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