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篱忙起身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她的儿子。
李篙浑身酒气,那件出门时还笔挺的白衬衫,皱得像咸菜g,领口沾着不知是什么的W渍。
头发凌乱,脸上在门廊灯幽暗的光里,泛着不祥的cHa0红,眼眶也是红的。
“篙儿?你怎么——”
李篱的话未完,李篙便扑了上来,像一株遭了雷击的树,直挺挺地倒进她怀里。
他生得高大,力气又猛,李篱被他撞得连连后退,脊背咚地一声抵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他箍着她,力道几乎要碾碎她的骨头。
“母亲……”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带着酒味的呼x1喷在她皮肤上。
“母亲,您别嫁人成不成?”他语无l次地哽咽着,泪大颗大颗滚下来,濡Sh了她肩头的衣料,“他们都说您要和章先生订婚了……您别要他,成不成?我不能没有您,母亲,我就只有您了……”
李篱脑子里空茫茫一片。她被儿子身上那浓烈的醉意与悲恸熏得发晕,伸出手轻拍着他的背脊,温柔抚慰他。
“傻话,喝了多少酒,就胡说……”她的声音也有些抖,“谁说我就要订婚了?没有的事,都是旁人瞎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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