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那段最可怕的逃亡夜里,如果没有大家这样互相拼Si命的抓着我,今天我可能横屍在那荒山里吧?
「衰鬼!」世斌喊了一声,阿泓回过神来。
世斌拿了一张纸,又跟卫斯理借了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些东西,然後拿给阿泓,说:「我家里的电话号码,手机都被弥勒佛拿走了,我过两天再去买一支,需要什麽尽管跟我说。」
「阿泓。」悠庭也下车,紧紧抱住了他。
「别忘记我说的,不管怎样,绝对不要放弃,你不该这样消极的。」悠庭说着。
阿泓有点惊愕,他轻轻搂了悠庭的腰,点点头,笑了。
「我家电话。」悠庭也把电话写在纸上,拿给阿泓,说:「Takecare,还有,我希望你加入我们。」
「我会考虑。」阿泓挤出着微笑,对着大家挥了挥手,看着车子缓缓的离去,车子里的两人还回头一直望着他,这是一种不知道该不该想念的道别。
我会想念你们的…阿泓心中其实有点不舍,即使他知道,大家住的距离就是那麽的近,但是,在这个城市之中,每个人都被急促的时间冲激着,像是被扭曲的时空一般,即使住在隔壁,也许几个月也见不到一次面。
像是信中的约翰一般,被那些空间的通透X困住了,慌忙的城市空间里,每个人都会逐渐形成自己的一道空间,彼此不相见,犹如参与商,悠庭会继续过着她大小姐优渥无虑的生活;世斌会继承他叔叔庞大的遗产,或许会远离台湾,在国外买个豪宅过着奢华的生活;而他自己,则是会继续埋没在这犹如工蚁一般的捷运人cHa0中,每天忙碌着三餐温饱,望着信义区那些高级地段的房子,却永远也不敢奢望终其一生有办法买得起里头最便宜的一栋。
他还穿着那双蓝白胶拖鞋,脚上的绷带缠的又厚又不利行动,他有点蹒跚的走回那熟悉的住处。
开了门,眼前一切依旧,空气中有种发霉的气味,但是依旧有着宁静的令人窒息的感觉,那是完全被世人遗忘的味道,杂乱的床单,丢在地上的牛仔K,那是他这几天几乎是梦也梦不到的地方。
不知是激动还是难过,他眼前有点模糊,身T有点前後晃动起来,像是要倒塌的积木似的。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他轻轻在空旷的房间里说着,好像冀望有人回应一般。
那是一种习惯,小佩还在时的习惯,但是,却再也没有人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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