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她JiNg心准备的妆容和借口，直抵她摇曳不安的内心。他扫了一眼腕表，铂金表盘在机场灯光下反S出冷冽的光，与他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辙。

        “有个临时休息的地方。”他最终说道，语气平淡，“在国贸附近，司里有时用来接待外地来的调研同志。安静，也方便。”

        他没有回答她“想不想她”的问题。

        也没有说“酒店”，用的是“临时休息的地方”。措辞谨慎，界限分明，符合他的身份。但云嫦听懂了他的默许，心猛地一跳。

        宋洁并没有叫人来接他，因为往常都是他自己解决这种很小的问题。

        他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推着行李车走向出租车等候区。云嫦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飞机舱内那种特殊的空气气息。他行走时步履稳健匀速，不疾不徐，是那种习惯于掌控节奏、每一步都深思熟虑的步态。

        出租车内空间狭小，他的存在感却愈发强烈。

        他坐在她身侧，并未看她，只是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街景。

        车子停在国贸区域一栋不显眼但安保森严的酒店式公寓楼下。孟彻下车，从钱夹里cH0U出现金付了车费，动作利落。他没有使用公务报销需要的票据，这个细节让云嫦指尖微微发麻。

        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径直走向专用电梯，刷卡，按下楼层。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无声跳动。

        镜面墙壁映出两人克制的姿态。

        他站得笔直，她微垂眼帘。空气里有细微的电流在窜动。

        然后，孟彻松了松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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