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嫌疑？」

        「据举报，昨天晚上有人看见他们给过路的陌生人送过水。」

        送水。别洛夫闭上眼睛。因为给陌生人送水，三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那个举报的人呢？」

        「是村里的一个……合作者。」科瓦廖夫的声音压低了，「师长，您也知道，这些举报有时候……未必可靠。可能只是私人恩怨，可能只是为了领赏金……」

        「我知道。」别洛夫打断他。他当然知道。这两年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邻居举报邻居，兄弟出卖兄弟，妻子告发丈夫。占领者带来的不只是枪Pa0，还有恐惧和猜疑，把每一个社区都变成了人间地狱。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的太行山脉。那些连绵的山峦在夏日的yAn光下显得苍翠而宁静，彷佛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与它们无关。

        「科瓦廖夫，」他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麽来这里吗？」

        「为什麽？」科瓦廖夫愣了一下，「为了……为了消除中国的核威胁，为了——」

        「那些都是说辞。」别洛夫摇头，「我问的是，你心里真正相信的理由。」

        科瓦廖夫沉默了。

        「当初我相信，」别洛夫的声音低沉，「我相信我们是在执行一项必要的任务。中国有核武器，对苏联构成威胁，我们必须消除这个威胁。这是军人的职责，没什麽可说的。」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那具年轻人的屍T。那张脸上还残留着Si前的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彷佛在质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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