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想找一个能力不差的帮手,来完成最近我所被赋予的任务...。」男子故作地停顿了下来,像是恣意妄想的上司要给下属根本就不想要的甜头般,希望获得一点对方回馈上来的感激之情;当然,蔷薇在艾仁背弃自己的伤害,与先前所受的种种打击下,根本还没有恢复过来,更提不上什麽要找个工作了。然而,黑暗中的陪伴者并无从得知这一层面,接了下去:
「...请帮我杀一个人。」这几个字,平静地自男子口中吐露了出来,接着的则是一遍过份Si寂的宁静。蔷薇其实并没有特别感到惊讶,毕竟现下根本连感觉什麽的那类神经,也早已坏Si了,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任何脱身的权宜办法,只有继续地坐着,像圣架上的殉道者般,已对自己身後的命运,永恒地失去了所有的主导权一样。
冷冽的空气凝结在陌生的两人之间好一阵子,蔷薇暗自祈求浑重的气氛能吞咽掉角落里的这人,甚至这一切,但当然那种奇幻文学式的场景,是不可能突然降临下来,然後生命就此得到救赎的。
「请相信我,这麽做是为了救更多的人。」男子淡淡补充了一句道。
「其中包括被杀的人在内吗?包括我吗?还有人救的了我吗?还是只是让你个人私慾深处的罪恶,能够稍稍减轻而已呢?」蔷薇一下子便崩溃了下来,想到自己近来的身世转变,与Ai恨离别,由不得眼前陌生的男子多麽的与这些事无关,那一切的请求、计画,还有希望,听在自己耳里却只剩下恶臭与酸楚,幻化成各模各样的鬼怪,在残缺灵魂的T内千刀万剿地报复没来由的仇恨似的。
「唉…,」男子沉重的叹了口气。
「是的,游民小姐」男子似乎稍微挪动了一下身躯,那张他结实PGU底下的藤椅「呀呀」响了几声。
他接着道:「确实包括那人,你,其他人,还有减轻我的罪恶。」语毕,传来一阵唐突的拧鼻子的声音。
「对了,我是木偶师-罗赛得,认得我的人都管我叫得叔。」
「这个行业其实就是在往生者的丧礼後,做给留下的亲人带回家去的一些,供以慰藉的人型木偶。」不待蔷薇自我介绍,或者根本也懒得搭理,这位被自己强迫带回家当听众的对方是何方神圣,罗赛得又接了下去说到。
「这人,我要送他一程的这位,其实是我其中一个客户的亲人,他违背了Si亡的誓约,他那Si亡的钟声,被自己强行打断了。」罗赛得语毕,乾哑的喉咙忍不住又发出咳嗽的声音。
蔷薇这时听的一头雾水,但倒也暂时转移了原来哀戚的心情,忍不住问道:「Si亡的钟声是?」
「那是一种救赎,一种生命的良药,一种不可违逆也不可逆的过程,应该说是没有尽头的终点-----每个人最後都会有一口等待着被敲响的钟。」
「当Si亡的丧钟,终於敲响在一个人生命旅程上的尽头时,即便那人拥有仙神般的本领,也无法阻止审判的降临,就是上帝,也得低头...。」木偶师伸出右手,在空中漫无目的的晃幽呀晃着,而那长着一颗颗h斑的食指,刚巧被自顶上洒落的月光照耀到,此刻也随着手臂来回晃动,似乎想在虚无的微风中烙印下什麽的样子。
接着,木偶师倾身,没有发丝的头顶进到了淡然幽雅的月光下,看着又好像没看着蔷薇似地,自顾自说:「然後,我就会用我全然的心力,把亡人仅存的保有一丝人X的灵魂,封存在一尊特制的木偶里...,而今此後,我将以我的生命言行,来确保往者在人间的一切存在,得以继续延续下去,但要知道,这不过只流於形式罢了。」语毕,一GU袅袅烟雾,自木偶师裂的一痕痕的嘴唇里呼了出来,在月光底下反S出一片片银白sE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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