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使现在成了个残废,却还在这人世间一日一日地活着,可她却在最鲜亮的年纪,戛然而止。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往事便扑面而来。
那个叫谢雨的姑娘,
她与温和儒雅的顾清然截然不同,明媚、火辣,性子急得像夏天的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为人豪爽大方,笑起来声音能穿透整条走廊,干起活来却又比谁都能吃苦,
大伙都说她是个永远压不垮的人。
可正是这样刚烈的性子,最终却也最容易折断,
她家被打成了“走资派”,那是能压垮一个时代的罪名,羞辱、批斗、无休无止的恐惧,最后,一家三口,在那间昏暗的屋子里,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顾清然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颤。
“啪——!”
一记清脆用力的耳光,猛然炸响在寂静的房间里。
李光旭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这突兀的声响,也让沉溺在往事中的顾清然骤然惊醒。
他抬起手,用手掌紧紧捂住双眼,用力揉了揉,将那些几乎要溢出的湿热狠狠擦去。
李光旭跪倒在床榻边,声音里满是仓皇与自责:“老师,您别难过了,都怪我,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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