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样的霸凌持续多久了?一周,半个月,还是一个月?记不清了。大概,是从他转学到这所高中开始的吧…
温柔帅气、品学兼优的转学生,在寡淡的学校生涯里无疑是男主一般的存在。也正因如此,哪怕连忱之刚刚转学来新的学校,身边也并不乏追求者:有腼腆的女生打着问题的名号悄悄接近他,也有张扬的姑娘公开向他表达爱意。而连忱之在察觉到她们的喜欢时,总是勾起嘴角摆出温顺的笑脸,用万年不变的话术回应:“不好意思,我目前想以学业为重,谢谢你的喜欢。”
但这反而又让更多女孩为他痴迷,沉浸在连忱之塑造的美好人设中。他知道,并且乐在其中:他享受着这些人的阿谀谄媚带来的优越感,可又矛盾地厌烦他们,厌烦那些随波逐流、不带丝毫新意的无聊嘴脸。
她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仰慕我么?连忱之想。
直到某天,他枯燥乏味的生活因一个人的出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连忱之正低头做题,面前的光线忽然暗下来——被什么挡住了。他脸上的不耐一闪而过,放下笔,刚要抬起头,却感觉桌面猛地一震。
面前的男生收起腿,连忱之确认就是这人刚才莫名其妙踢了他桌子,这才抬眼打量对方。
校服穿的吊儿郎当,上面画满各种类似老传统纹身的图案。连忱之皱了皱眉,继续顺着衣角往上瞧:男生耳朵上打一排耳钉,其中右边的耳朵还打了个横穿过来的耳桥;而他的头发则是烫染过的深栗色,似乎还用发胶刻意做了个造型。整个人就差要把“社会闲散人员”几个字写脸上了。连忱之完全搞不懂这些小混混的审美,放弃研究辣眼睛的发型,转而盯住了男生的脸。
很有攻击性的脸,偏要说,就是有点“邪性”。
没完全被他遮住的阳光缝隙洒进来,那点光斜切过他侧脸的分明棱角,把下颚线削得又薄又利。他低下头俯视连忱之,眼睛看人时从下往上撩,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小片阴影,目光灼人。男生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连忱之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从那张同样薄而利的嘴里说出些混不吝的混账话。
“新来的?”他把胳膊拄在书桌上,眉毛微微挑起,玩味中夹杂着恶意,“叫声朔哥我听听。”
连忱之最近被一个叫许诺的女孩缠上了。
与以往那些奔着同他交往的女生不同,许诺好像是真的很关心他:许诺会在下课时托人给连忱之送带着小动物图案的创可贴,会在看见连忱之身上新增的伤痕时眼眶发红,还会天真地扯着连忱之去找老师告怀朔的状——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找老师说完后,迎接连忱之的又是一场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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