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辛鸿愣了一下,动作停住,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你在哭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诧异,完全无法预料这小子的反应。
话音刚落,早见悠太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内心满溢的各种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扑簌簌地掉下来。
“……呃?”
顾辛鸿突然不会了:“为什么呀?”
早见悠太慌忙低头,用袖口擦眼睛,声音哽咽着说“没哭,没事”,可那副抽抽搭搭的模样,已经完全出卖了他的情绪。
顾辛鸿彻底懵了,他当然清楚早见悠太不是在装哭,也不是博同情,就是在哭,真在哭。
他不理解,真不理解。
他在心里腹诽,这小子站直了都快一米九了吧?这么个大男孩说哭就哭,金豆豆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反而给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偏偏顾辛鸿自己更擅长装模作样挤眼泪演戏,这种纯粹到让人毫无防备的泪水,反而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他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接那人下巴上掉下来的眼泪。被那滚烫的泪珠子烫了一下,猛地回神,后知后觉自己这举动蠢得要命,简直像个把纯情少女惹哭的浪荡人渣。一时间手足无措,堂皇得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
他赶紧收回手,扯了一张纸巾,重重地按在那张带着伤口的俊脸上,语气里带着点不爽的掩饰,像是想掩盖自己的尴尬:“哭什么!真没出息,多大点事怕成这样?”
纸巾盖住早见悠太半张脸,遮住了他红红的眼眶,可那抽抽搭搭的细微声音还是从纸巾下透出来,像只委屈的小狗在低声呜咽。顾辛鸿的手顿了顿,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柔软,像是被这毫无防备的脆弱戳中了某处,让他既想骂人,又舍不得再多说一句重话。
早见悠太吸着鼻子,瓮声瓮气地从纸巾下挤出一句:“不是因为怕!”声音带着点倔强的哽咽,像是在极力辩解,却又因为哭腔而显得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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