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撑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重新拿起笔,继续补上天使的面部轮廓。等到收笔时,早见悠太才恍然察觉,那天使的眉眼,竟莫名带着几分那个人的影子。
晨曦将窗外的天空染上浅金色,柔光透过廉价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桌上的画纸与散乱的铅笔屑上。早见悠太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吐出一口气,合上速写本。起身拉开狭窄的衣柜,迅速换上外出的衣服。他将速写本塞进背包,推开陈旧的铁门,步入清晨微凉的空气。
天色已彻底放亮,早见悠太收紧衣领,迈开步子,朝车站走去,搭上了前往东京近郊的电车。
木质的老建筑掩映在竹林深处,温泉雾气氤氲,带着淡淡的硫磺香。
坐落在东京近郊静谧山麓间的温泉旅馆,由梁皓父亲的旧相识——宇佐美一家经营,几代人传承下来的家族生意。如今年人手紧缺,早见悠太一来,几乎没费口舌,就被旅馆的女将*宇佐美太太当场留下。
好在早见悠太天生有一张讨喜的笑脸,眼神清澈得像山间溪水,带着小狗般的真诚和无辜,总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干起活来勤快不怠,从清晨扫落叶到深夜铺被褥,都做得细致认真。端盘时落落大方,接待客人礼貌周全,连最挑剔的常客也夸他“懂事得体”。
将近七十的宇佐美太太对早见悠太尤其喜欢,常常笑眯眯地说:“悠太这孩子,干活麻利,心又细,简直是我们宇佐美家的福星!”俨然把他当成了半个家里人。
虽然旅馆离家要花上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早见悠太从不嫌远。宇佐美太太心疼他,总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热腾腾的味增汤、香喷喷的烤鱼、软糯的红豆大福。每次端上来,他都红着脸连声道谢,乖巧地吃光光。忙到太晚,他便留宿在员工宿舍,打点杂务,整理石子路,或帮太太核对账目,虽然有些累但心里却暖暖的。
就这样,日子在氤氲的温泉水汽里安稳流淌,早见悠太也久违地感受到被“家人“照顾般的温暖。
“小悠,来,快趁热吃吧。”
宇佐美太太从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乌冬面,放在早见悠太面前,眼神温柔得像看着自家孩子。
早见悠太脸微微红了,低头道谢:“谢谢您,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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