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辛鸿坐在床上,尚未平复心绪,喘息未定,房间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黎明时分,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另一手颤抖着摸上去,那道浅淡的疤痕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梦境的延续,又像是在提醒他回到现实。
在床上发了一阵呆,脑子里还残留着梦境的碎片,胸口像是被什么压着,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起身想去找水喝,下床时却发现双腿发软,像是被梦中的恐惧抽干了力气。脚下无意间踩到了一片轻薄的东西,发出细微的“沙”声。他低头一看,是一张纯白的卡片,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像是被遗忘在夜色中的碎片。
顾辛鸿弯腰捡起卡片,指尖触碰到那光滑的纸面,目光落在上面,四个字赫然在目:早见悠太。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卡片看了几秒。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又像是出恶气般重重吐出一声叹息,指尖一用力,将那张名片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卡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入阴影。
那之后,他没能睡着。
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空调的微弱噪声和窗外时不时传来的车声成了唯一的陪伴。
这样的夜晚,这几年来早已成为常态——梦魇缠身,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找不到脱困的出口。
顾辛鸿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欲望。
没有食欲,吃饭只是为了维持身体的基本机能,味同嚼蜡;不会感到困倦,靠安眠药强迫自己入睡,却时常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没有爱欲,更遑论性欲,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被抽空,只剩一具精致的空壳在机械地运转。
只是好好活着,像是在坚守一份并不存在的约定,执着践行着谁都不会在意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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