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言低头看向自己满身的伤痕,新生的嫩肉泛着淡淡的粉色,与周围完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这一身的伤,没有一个月,至少也要二十天才能见好,这近一个月的账,他要怎么才还得清?
“麻烦先生了,”他压下喉间的艰涩,声音有些发哑,“小轩能冒昧问一句,今晚……是哪位医生值班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医生动作一顿,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去找我师父也没用,你用的这些药,本就是我师父点头特批的。”说完,他端着盛满医疗废物的托盘,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你很急着回去吗?”
隔壁病床传来一声轻轻的询问,像羽毛般轻柔,轩言转过头,看到一个奴隶蜷缩在墙角,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微光,盛满了不解:“在这里不好吗?不用挨打,也不用学规矩。”
轩言撑着手臂,忍着伤口被牵拉的疼痛缓缓坐起身,点了点头:“很急。”
“为什么?”那奴隶抬起头,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轩言呼吸一滞——那是一张惊为天人的面孔,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配上纯净无垢的眼神,宛如不小心坠入凡间的林间精灵。
察觉到轩言目光中的惊叹,对方像是受惊的小鹿,迅速把脸埋回膝盖,重新缩进墙角的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对不起,我冒犯到你了。”轩言连忙道歉,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那奴隶悄悄抬起头,发现轩言眼中只有纯粹的欣赏,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唇角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是我不该反应这么大。”
看着这张注定会惹来祸端的面容,轩言想起自己曾经的遭遇,忍不住轻声提醒,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长得好看是你的优势。如果配合一点,无论被哪位调教师选中,日子都会好过很多,反抗……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对方困惑地看着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在怀疑他是不是被关久了,脑子出了问题。
“在你看来,被当作狗一样的生活,真的能算好吗?”
轩言苦笑一声,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也许你现在不懂,但时间久了就会明白——无主的奴隶就像浮萍,任人欺凌,连哭都没人听见。”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还能坏到哪里去?像狗一样讨好别人,失去做人的尊严,还不够糟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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