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何凛郁,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过来。"
何凛郁像一只被主人召唤的小狗,立刻迈开僵硬的步子,低着头,小步挪了过去。他停在离陆司铎办公桌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陆司铎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一条长腿随意地屈起,另一条则自然地垂下。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何凛郁,目光像是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剖析着他。从他乱糟糟的头发,到他布满紧张的脸,再到他因为抱着文件而微微弓起的、单薄的脊背。
何凛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几乎要发起抖来。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抬起头。"
陆司铎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何凛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挣扎了片刻,还是顺从地、缓缓地抬起了头。他不敢直视陆司铎的眼睛,目光怯怯地落在对方的下巴上。那里的线条紧绷而利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陆司铎看着他这副样子,镜片后的眼神暗了暗。他看到少年因为紧张而泛红的眼角,看到他微微翕动的、色泽浅淡的嘴唇,还看到他因为身体的热度而在鼻尖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
那股熟悉的、只有他能闻到的甜桃香气,比昨天在宿舍时更加浓郁了。
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实,不堪重负地挂在枝头,只需要一阵微风,就会坠落下来,摔得汁水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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