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徒增了这么多痛苦…”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回应一个求死的哀愿,而是在承诺某种解脱。
梦境中的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绝望的循环,甚至将“成全”也视作了一种扭曲的爱意表达。
顾言清将男人轻柔地放在冰冷的床铺上,动作近乎虔诚。
他俯下身,双手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覆上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男人没有挣扎,只是仰望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绝望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安宁的弧度。
指节缓缓收拢。
顾言清的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砸落在男人逐渐失去温度的脸颊上。
当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脉搏在他指尖彻底消失时,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边。
他茫然地伸出手,抓过床头柜上那瓶早已准备好的安眠药,拧开,甚至没有数,就将整瓶药片尽数倒入口中,机械地吞咽下去。
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很快,剧烈的恶心和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蜷缩起来,痛苦地干呕,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重新爬回床上,将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脸颊贴着对方冰冷的额头,仿佛还能从中汲取到一丝虚假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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