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沈川一眼就看到顾言清眼底浓重的疲惫和血丝，还有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沉甸甸的依恋。

        他心头一软，下意识伸手抚上顾言清的脸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没睡好？”

        顾言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想你了。”

        沈川失笑，指尖蹭了蹭他泛红的眼角：“我不就在这里吗？”

        顾言清却不依不饶，整个人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颈窝。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撒娇：“好困…你看着我睡。”

        沈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黏糊劲儿弄得有点懵，疑惑道：

        “一定要看着吗？你睡你的呗。”

        顾言清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固执地摇头，发梢蹭得沈川下巴痒痒的：“嗯。就要看着。”

        沈川迟疑了一下，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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