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着本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如同一个失魂的提线木偶,一步一步,踉跄地走向那片狼藉的中心。
他跪倒在那具已经不成形状的躯体旁,没有嘶吼,没有崩溃的哭喊。
只是沉默地,小心翼翼地将那尚存一丝余温的上半身抱进自己怀里。
眼泪无声地从他空洞的眼睛里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迹,滑落,滴在沈川苍白冰冷的脸上。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沈川的额头,像一个迷失在暴风雪中的孩子,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声音轻得如同梦呓,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带着某种偏执的、不肯接受现实的疯癫:
“救沈川…一定要救沈川…”
“顾言清不能让沈川死…”
“不可以…不可以的……”
顾言清猛地从深不见底的梦魇中惊醒,心脏疯狂擂动,急促的喘息卡在喉咙里。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低鸣。
他下意识地猛地转头,直到视线捕捉到身边那个熟悉的轮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