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锁着那张沉睡的脸，将所有焦灼的期盼，都压抑在沉默的守护里。

        夜还很长，但至少，有了一线微光。

        顾言清不知何时趴在沈川的床边睡着了，连日的精神紧绷，身体伤痛让他睡得有些沉。

        但姿势依旧带着守护的意味，眉心微微蹙着，仿佛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沈川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沉重的眼皮艰难地睁开，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顾言清近在咫尺的睡颜。

        即便是在医院昏暗的灯光下，穿着宽松病号服、额角贴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这张脸的杀伤力依旧惊人。

        棱角分明的下颌，高挺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美颜暴击……沈川虚弱的大脑里第一时间蹦出的竟然是这个念头，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和刚醒来的茫然。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顾言清轻轻握着。

        他犹豫了一下，用了点微乎其微的力气，推了推趴在床边的人。

        顾言清几乎是瞬间就惊醒了，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初醒的红血丝和未散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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