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但依旧紧紧攥着沈川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走吧,该下山了。”
沈川下意识挣了一下,想甩开那过于用力的钳制:“松开,我自己能走。”
顾言清非但没松,反而五指收得更紧,几乎要嵌进沈川的皮肉里。
他侧过头,墨镜不知何时又戴了回去,遮住了眼神,语气却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耍赖的弱势:
“我看不见,扶我一下。”
沈川被他攥得生疼,倒抽一口凉气,没好气道:“你倒是轻点啊!疼死了!”
顾言清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指间的力道立刻松懈了几分,但依旧没完全放开。
他拇指无意识地被捏红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真实的歉意: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下山的路被浓稠的夜色包裹,只有零星月光透过枝桠,洒下模糊的光斑。
顾言清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沈川身上,贴得极近,呼吸时不时拂过沈川耳侧。
走了好一段,沈川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侧头对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无奈道:“你把墨镜拿开。”
顾言清似乎愣了一下,偏过头看他,语气带着困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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