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视方淮的眼,方淮只是虚虚地望着他。
“举手之劳而已。”隔了几秒,周虔补充一句。
他退回方淮舒适的距离。
“最近身体还好吗?”一顿饭都吃完了,周虔反而只敢问这种问题。
方淮的眼神低了下去,“……现在,还不错。”
他没说太多,但那一瞬间的迟疑足以说明一切。
真是荒谬,想问的没资格问,有资格的那个,问也不问。
周虔在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已理解这世界的不公平。他自以为早就平静接受,但现在发现,原来只是……没碰上想要奋不顾身的人。
他忽然回想起,秦深回国那天,他浑浑噩噩地驾车回家,眼前总闪过方淮回头看他那一眼。但副驾不再有一个头发总是微乱的Omega,只剩一台手提电脑。
把车停进车库之后,他在车边站了很久,却没走,隔着车窗,盯着副驾上冰冷的金属外壳。
也许有过那么一瞬间,他想直接就这么走上去,什么都不带,一身都轻松。
可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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