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番话，不仅送出了一份贵重无比的礼物，更不动声色地彰显了她与程郁之间，在学术和精神层面上的深刻共鸣。

        满堂喝彩。

        程郁这次没有推辞，他郑重地收下了钢笔，对林薇说：“谢谢，你有心了。”

        周予站在一旁，看着那支昂贵的钢笔，再看看自己那幅被随手放在一边的画，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心意，瞬间被比成了一件不值一提孩子气的涂鸦。

        他像一个局外人，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程郁和林薇在灯光下相得益彰的身影，听着周围人理所当然的祝福和赞美。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程郁的世界里，有一个他永远也无法踏足的领域。而那个领域，林薇却可以轻易地进出。

        强烈的嫉妒与恐慌，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宴会不知在什么时候结束，周予浑浑噩噩地帮忙收拾完残局，便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将房门反锁，整个人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却变得格外敏锐。他仿佛还能听到宴会上那些人的欢声笑语，还能看到林薇看向程郁时，那种志在必得的眼神，还能回忆起程郁接过那支钢笔时，脸上露出的真诚的欣赏。

        程郁……

        周予在黑暗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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