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过来。

        但与其说是活着，不如说是被扔进了一个更深的地狱。

        时晏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苏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到他的丑态，她竟然没笑。

        他还被触手吊在半空，身体依旧狼藉不堪。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注视着他眼中那从死寂回归清醒的全过程。

        那双湛蓝的瞳孔里，先是茫然，而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来，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死寂。

        他不再挣扎，不再反抗，甚至不再流露出任何恨意。

        他就那样静静地被吊着，像一个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用一种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苏晚。

        时晏慢慢地说：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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