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略显轻快的语调,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你要是不来找我,我差点都忘了,还有你这么个小喽啰存在。」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抖如筛糠的王医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漠然。
「可惜啊······」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毒蛇吐信:「你非要自己撞到我的枪口上······这就不能怪我不讲情面了。毕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
王医生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求饶或尖叫——「噗嗤」一声闷响,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在她额心留下一个细小的红点。她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中,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手中的麻袋滑落在地。
宴云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拿出洁白的手帕,仔细擦了擦枪上的指纹,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
他对着阴影处的保镖吩咐,语气淡漠得像在吩咐晚餐菜单:「老规矩,丢海里喂鱼。」
「是,二少爷。」保镖们迅速将尸体拖走,清理现场,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宴云生独自一人,没有回到灯火通明的楼上,而是沿着一条隐蔽的旋梯,走向别墅深处不为人知的地下室。
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地下室的景象,足以让任何闯入者毛骨悚然。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被完全利用起来,贴满无数张放大的、不同角度的照片——全部是许梵。
有许梵在高中图书馆里低头看书的侧影,阳光洒在他专注的睫毛上;有他在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眉头微蹙盯着仪器的样子;有他走在大学校园林荫道上的背影,孤单而挺拔;有他与沈星凝并肩而行时,脸上偶尔露出的、刺眼的温和笑容;还有更多,他在不同场合被偷拍下的照片,有些甚至带着明显的长焦镜头痕迹。
从青涩到成熟,从阳光到忧郁······许梵成长的每一个阶段,都被事无巨细地记录、收藏在这里。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爱慕者的收藏,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的窥视与占有。
宴云生漫步在这片由照片组成的「海洋」中,指尖轻柔地拂过照片上许梵的脸庞,眼神里翻涌着复杂而黑暗的情感——有痴迷,有渴望,有不甘,更有一种压抑已久的、疯狂的占有欲。
「小梵······」他低声喃喃,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温柔:「你知道吗?我从十二岁就知道你的存在,十五岁那年,在学校里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移不开眼睛。你那么干净,那么明亮,像一道光,照进我腐烂透顶的世界······」
他的手指停留在一张许梵微笑着的照片上,那笑容属于沈星凝还在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